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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忧伤的笑话

一个忧伤的笑话A-A

   有时候仔细想想,对于一个孑然一身的男人来说,28岁真的已经是很老了。于是就会习惯性地惶恐一阵子。然后呢,一切照旧吧。

   我是个容易在回忆与幻想里陶醉的人,常常留恋于追忆那些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但将来再也不会和我在有任何关系的人,我指的是那些女孩们。她们以不同的方式闯进我的生活,就象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荡起一片涟漪,然后又相似地,幺无踪迹。

   对于一个28岁的男人来说,关于爱情,不免有这样那样的回忆。可我的那些故事都很平淡,也许跟本说不上是故事。甚至有时只是一个暧昧的眼神,我也一相情愿地把它们当作关于爱情的经历印在了脑海里,直到现在还不时想起。不过也有一些,她们大声地和我说了,我装了聋子。虽然我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很难下决心去爱一个人。我认定爱情就象一件贴心的衣服,琳琅满目的商店,虽然有很多都可以穿,但只有一件是最适合你的。很多人都是凑合了一辈子,而我不想将就。

   28岁,当我再去追忆的时候,我隐隐觉得,我曾经见过她,却又丢了。

  

  

  

  B-A

  

   粒子昨天从上海赶回来出差,晚上拉了几个要好的姐妹小聚了一下,然后又去KTV疯了一会。粒子成熟了不少,浑身散发着职业女性的味道。她依然单身,活得洒脱,而我已经做了妈妈,有些跟不上粒子的节奏了。

   粒子的出现,使我想起了一个人。粒子没出现的时候,或许我也想起过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过,也不敢去问自己,我已经是个母亲了。

   可是席间我还是非常想向粒子打听关于那人的一些消息,哪怕是一点点。有几次我都想好了一些“不经意”的方式,话到嘴边了,终于又咽了回去。

  

  

  

  A-B

  

   四年前,我刚毕业。大多数经历过这个阶段的人都不需要我再多描述,期望中夹杂着迷惘。我和我的那些哥们一样,摇着尾巴换到一份不死不活的差使。半年的光阴就磨却了仅存的期望,人就象一条水盆里的死鱼,没有一丝波澜,机械地起床、工作、吃饭、睡觉。

  周末的时候,偶尔会有几条同样的死鱼,相约找块球场,以奔跑的方式发泄掉身上多余的化合物。大排档里的几杯劣酒,侃侃而谈,却再无关未来。

   这个年龄的男人们聚在一起,五分钟内话题必定转移到女人身上。我们都乐于大声地谈论彼此的故事,一旦涉及到自己,人们都避而不谈,显得神秘而严肃。

  坦率地说,我时刻都在准备迎接那个人的到来,很认真,可是盲目,得不到任何启示。以至于莎莎出现的时候,我仓促到沉默。

  

  

  

  B-B

  

   和亮子的相识纯属一次意外事件,或许根本谈不上相识。那时粒子还没离开这座城市,我们还是同事。有一个周六的下午我们一道溜店,溜店是女人们的专利,尤其是我们这种单身的女子。回去的路上碰到粒子的一个同窗,他们半年未见,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他有几个同学相约打牙祭,邀请粒子同去,粒子又邀我同去。我实在害怕一个人的房间,于是没有推脱。

   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他们看起来亲切而兴奋,粒子还没来及坐稳,寒暄与追忆就开始了,似乎我并不存在,以至于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到来。

   开 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亮子。他是个很安静的人,坐在角落里听别人倾诉,只是微笑。偶尔才会蹦出一句来,句子的成分还不完整。当粒子一一介绍我们认识时,我才敢认真地看他一眼。

   “这是我的同事莎莎,我的同学,亮子。”

   “你好,”然后是一个微笑。他的反应如此简单,我感到有些窘迫,立刻还了一个公式般的微笑,低头不语。

   “你们发现没有,莎莎和亮子看起来很有夫妻相哎。”粒子没心没肺地跟大家调侃。

   “拧你嘴噢。”我锤了粒子一下,我想我当时看起来一定很凶,对粒子的唐突,我是真的生气了。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瞥了亮子一样,他同样窘迫,想要和别的朋友辩解什么,最后还是红着脸,什么也没说。

  

  A-C

  

   初见莎莎,是粒子把她带来的。粒子和我们无话不谈,就象兄弟。但我有时候受不了她的冒失。我得承认莎莎对我很有吸引力,从她进门那一刻开始,我就坐立不安。粒子的玩笑满足了我的自恋,却使我窘迫不已。以至于后来我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大家会误解。

  我倒想被误解,就怕仅仅是一个误解,白白担下一个登徒子的名声。于是我故意装作镇静,就象莎莎并不在场的时候那样。

   一直到离开的时候,我都竭力避免和主动和莎莎交谈。那时我很想和她说话,了解她的过去和现在。可实际上我连仔细再看她都不敢了,生怕会落下把柄再这群评论家手里。有时候趁着和粒子说话的时候,我会偷偷看她一眼。那句玩笑的影响消散之后,她就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异样了。我记得自己于是非常失落,非常。

  

  

  

  B-C

  

   我不知道粒子的那句玩笑是不是使亮子把我记得更深一些,或者说不至于立刻就不在把我当成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了。对于爱情,我觉得自己是有直觉的。我隐约感到他对我的感受应该不仅仅是一句玩笑的另外一个角色而已吧,可我无法确信。有时候我感到他在看我,带着那特有的微笑。我喜欢这样的微笑,时刻期望着它的出现。可我冒险瞥去的时候,他不是在和别人说笑,就是低头不语。

   回去的路上,我问了粒子关于餐桌上每个同学的故事,无非是想听到一些关于亮子的只言片语。粒子却说了一大堆我不需要的东西,以她素来的无心,忽略了我的小心思。

   这是我爱情理想中的男子,我却无可诉说。

  

  

  

  A-D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我随时都会想起名字叫做莎莎的女孩。关于她,我只知道“莎莎,粒子的同事”这么简单,甚至不知道她姓什么。不过我敏感地怀疑,这就是我二十几年来一直在等待的人。转念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妄想症了,再次见面的时候,这次使我难以忘却的相遇,或许她根本早已不在记起。

   “亮子?粒子同学?噢!对了。”这念头使我暗自神伤。

   但我刻意给自己的打击并不能使自己少想她一点。我时刻幻想着什么时候粒子能想起她的那句取闹的话,稍微给它加上一点认真的色彩,重新提起。我将顺着自己想象出来的希望做一次努力。

   可惜,粒子就是这么个大大咧咧的人,没心没肺。

  

  

  B-D

  

   粒子回上海了,我没有向她询问关于亮子的任何东西。即使知道了一切,又如何呢?我告诉自己,有些人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曾经重要,也许只是因为当时的平淡吧?

   只是我有时,还会觉得一些缺憾与惆怅。如果曾经我得到过哪怕一丝提示,是不是这种缺憾就会被弥补了?

  

  

  

  A-E

  

   我已经28岁了,依然继续单身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这一切有所转变。我记得自己好象曾经遇见过谁,还与谁擦肩而过。或许这只是一个臆想症患者对一个老去的幻想的回忆,呵!

本帖最后由 敏姬 于 2006-9-26 20: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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