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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 上山下乡都带本 文书变身大律师

[厦门] 上山下乡都带本 文书变身大律师

1972年,我从厦门八中高中毕业,因为当时没有高考,我临时到居委会工作。在我读高中时,整个厦门已经有一种读书的氛围了,并有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说法。尽管对于是否有机会参加高考很茫然,但我还是很用功地读书。我心中的大学梦,一直没有破灭。当时流传着一种说法:只有下乡当知青,才有机会考大学。因此就冲着这个,我于1973年下乡到灌口当知青。公社领导一见到我们就说:“这些知青都是爱读书的,将来是要考大学的。”
  当知青的日子,我开始拼命干活,什么都跟着农民兄弟学着做,犁田、插秧、扒土、挖水库,由于干活努力,我还赚了不少的工分。当然,除了农活,我们都把高中课本带到了知青点,一有空就坐下来复习,都期待着有那么一天恢复高考。
  招工回城当上车站文书
  1975年,由于工作努力,我终于迎来了招工回城的机会。我所在的这个公社,那时有6个知青,而我是第一个被招工回城的。我来到厦门长途汽车站当票务员,经过一段时间的表现,我又被转为站里的文书,主要是写写黑板报什么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这份稳定工作带给我的满足感,考大学的念头变得不那么强烈了。忽然有一天,我从同学那里听到要恢复高考了,我的考大学的心马上“死灰复燃”了,并决定报名参加高考。尽管当时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备考。
  由于有着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还是国营企业,在当时属于“铁饭碗”了,我要考大学的事情遭到了母亲的反对。她朴素地认为,就算大学考上了,我也有可能去外地念书,毕业时也有可能会被分配到外地去。她舍不得我离开。我的站领导却很支持我,他也是个文化人,他非常清楚高考对我的意义。我幸运地开始带薪备考,白天上班,晚上回母校参加补习班。
  我是喜欢法律工作的。虽然当时的社会还没有律师,而且法律制度非常不健全,但我在填高考志愿时义无反顾选择了法律和政治等专业。后来,我被补录成为厦门大学历史系的走读生。考上大学了,亲友们都很高兴,特别是母亲,因为儿子不用离开她,不用离开厦门了。
  走读生也坚持参加晚自习
  进入大学后,我们班共有四五十人,其中走读的只有七八个。当时,由于对知识的渴望,走读生在学校也是“三点一线”:校门、教室、图书馆。每次吃完饭,就要马上拿着书包去图书馆占位置。为了参加晚自习,我每天的晚饭都直接在学校食堂解决。等到教室关门时,我们走读生才骑自行车回家。
  还好,我的住所离学校比较近,骑车大概只需十几分钟。而住在鼓浪屿的几个走读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中有男生也有女生,有时晚上他们骑车赶到轮渡,却赶不上船
  了,只好又骑着自行车回学校,找寄宿的同学挤挤。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走读生一直坚持着晚自习。
  看看现在的高考,我觉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在我们那个年代,高考虽然重要,但我反而不那么看重,追求也不高,可能跟我自己已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有关吧。我的儿子目前在香港一所大学念大二,看看如今这么多学校这么多专业可供选择,想想儿子高考时却还背水一战、全力以赴的情景,我心中的感慨真的非常多。
  定居香港前后一直从事法律工作
  大学四年毕业后,我在学校直接考上了研究生,读中国近代经济史。1985年,我毕业后被分配到当时的厦门市政府条法局。当时厦门特区刚成立不久,很多法律法规都不完善,因此我在这里主要就负责起草地方法规等工作,这也为我现在从事的律师事业打下了基础。1988年,我参加了解放以来第二届律师资格考试,并且通过考试取得了律师资格。接下来,我在条法局干得顺风顺水,甚至有了提拔为副局长的机会,但我放弃了,因为我太太去香港定居了。1991年,我也正式定居香港,但我的根还在厦门。我开始从事香港和祖国大陆有关的法律事务。
  2005年,我从香港回到厦门,按照相关法规,我在祖国大陆的律师执业资格得到了恢复。目前,我又在熟悉的城市,开始了我崭新的工作,开始做有关涉港、涉台的民商类和经济类的法律工作。
  知识改变命运,因为有了这次高考的一博,我的人生轨迹从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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