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内外勾结上演惊天大案

南一

□孙德平 晓耕
　　一个内外勾结的跨国诈骗犯罪团伙，在半年多的时间内，利用人们急于引进外资、投资办厂扩大规模的心理，合伙扮演各种角色，以“来手”、“贴手”、“前手”、“后手”和“公正人”为手段，布圈套，设赌局从事诈骗活动，先后诈骗获利达４００余万元。这个团伙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虽然经过了精心策划，但是让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南平警方在接警后仅用了短短的３个多月时间，就将他们一举摧毁……
１５３万元换来一团解不开
的谜和忐忑不安的愧疚
　　位于著名风景区武夷山脚下的建阳市郊区有一个颇具规模的工业园，园内经营一家制造旋切机的机械厂的是一对毕业于机械专业的中年夫妇，丈夫洪大明担任厂长，平日里埋头钻研旋切机的改进技术。妻子张小清任财务总监，主管旋切机的业务销售。旋切机是用来切割木料的，因为建阳是生产木头的山区。洪大明的脑袋很灵，他成功地研制改进成功了一种新型旋切机，销路很好，夫妻俩把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几年下来，他们已有近２０００万元的固定资产，并在山脚下买下了３０亩土地，准备扩大再生产，大干一番事业。
　　就在２００４年的１０月，刚过完国庆不久，洪大明认识的一位做木头生意的朋友许江天来找他，许江天告诉洪大明，他的一位朋友吕思杰想要进一批旋切机。一个星期后，吕思杰来到了洪大明的工业园厂房，吕思杰看了工业园厂房后，对洪大明说，他有一个在新加坡的表弟罗伟，是一家公司的副总裁。罗伟的生意做得很大，他可以拿出２０００万元投资洪大明的机械厂。洪大明和妻子一听高兴极了，因为他们买下了３０亩地要扩大再生产，正需要大量的资金，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是外商，与外商合作还能得到当地政府在政策上的优惠，夫妻俩认为这是天赐良机。
　　于是，夫妻俩将许江天和吕思杰视为哥们朋友热情款待。１１月８日，吕思杰告诉洪大明，说罗伟副总裁从新加坡到福州来办事，愿意与他们见面共商投资合作大事。洪大明高兴极了，当天便和许江天亲自开车到福州接罗伟来到他的工业园厂房。罗伟看了洪大明的厂房和产品后，非常满意。他说姐夫前年出车祸死亡，留下了数千万家产。姐姐是香港理工大学毕业的，对机械这一行感兴趣，可以用她的钱来投资，拿出２０００万元没问题。
　　送走了罗伟后，洪大明夫妻俩开始张罗着合作方面的准备。两天后，罗伟来到南平，洪大明和妻子专程从建阳赶到南平与罗伟见面，罗伟说他姐姐对这种设备感兴趣，认为能在东南亚打开市场销路，决定投资合作一起经营。他还谈到了设备的具体改进问题，并说他姐姐过几天就会专程就此事从新加坡回来签订合同。一个星期后，罗伟向洪大明通报喜讯，说其姐姐从新加坡回国到了厦门，准备与洪大明见面。１１月２１日，许江天陪同洪大明夫妻乘火车赶到厦门。他们住进了罗伟为他们安排的大酒店。在见面之前，罗伟告诉洪大明夫妇，说其姐的财产目前掌握在其姐夫哥哥姜老雄的手里，因为根据香港的法律，姐姐的两个孩子均不满２１岁，所以其姐夫的财产目前归姐夫的哥哥姜老雄监管。姜老雄同意拿出２００万美金给其姐做生意。就在洪大明夫妻俩满心高兴地要与拿出２００万美金的罗伟姐姐见面时，罗伟说他姨妈住院了，其姐要到医院陪姨妈。出来与洪大明见面的是姜老雄。见面颇具戏剧性，姜老雄一进门便打开随身携带的密码箱，里面码着数十扎百元票面的美金，一共４０万。姜老雄让罗伟陪他晚上去赌一把，第二天见面时，姜老雄对洪大明说他昨晚喝多了，在赌桌上赌输了４０万美金。洪大明夫妻瞪大了吃惊的眼睛，因为从姜老雄的眼里，一点也看不出他心疼的模样。罗伟告诉洪大明，姜老雄根本不在乎４０万美金，因为他太有钱了，４０万输了对姜老雄来说是家常便饭。姜老雄说他晚上还要带上８０万美金再去赌一把。
　　姜老雄走后，罗伟说话了，他说看着姜老雄把大把的钱输给了别人，不如他们设下赌局让姜老雄把钱输在他们手上，至少这笔钱可以用来投资在洪大明的厂里。在场的有５个人，其中一名女子叫肖美兰。他们认为罗伟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怎么才能赌赢姜老雄，让姜老雄把４０万美金输给他们？许江天说他有一个在澳门赌场上班的朋友，叫苏阿福，是一个赌技高超的人，知道怎么在赌局里设机关赢钱。罗伟一听便让许江天联系苏阿福，由他来设局把姜老雄的钱赢到手。许江天立即与苏阿福电话联系，也巧了，正好苏阿福人就在厦门。于是，他们立即把苏阿福请到了宾馆。罗伟对苏阿福说了他昨晚陪姜老雄去赌场，罗伟提出让苏阿福来设这个赌局，苏阿福认为没问题，他说他可以设计一种赌博骗局保证把姜老雄的钱赢来。于是，６个人结拜为兄弟，罗伟提出由他出赌资把姜老雄手里的８０万美金赢到手。赌输了账算在他身上，赌赢了大家平分。
　　这时的洪大明，并不想参与赌博，因为他最恨赌博，他认为赌博是人间一恶，谁要是染上了赌博就没了人性，即使有万贯家产也将毁于一旦。但面对姜老雄这样一个赌棍，在罗伟那张善于游说的嘴下，他认为罗伟所设下的赌局是为了把姜老雄的钱赢来投资到他的事业上，他参与是帮着罗伟干了一件好事。于是，便和妻子张小清一商量，两人同意参与配合罗伟和大家一起把姜老雄的钱赢来用于正当的投资。于是罗伟让６个人一起拿酒发了赌誓：“今天在此结拜为好兄妹，今天发生的事，谁都不要告诉姜老雄及任何人，谁要是说出去，上天被雷劈，走路被车压，乘船被淹死。”发了赌誓后，姜老雄提着８０万美金来了，罗伟提出他们自己一起赌。姜老雄倒也爽快，他提出赌４０万美金，然后留下装钱的密码箱，说出去应酬一下便回来和他们赌。
　　姜老雄走后，罗伟开始筹４０万美金的赌资，他打电话让财务送４０万美金来，但财务只送来了２０万，说另外的２０万刚刚支付了一单生意款。还欠２０万美金怎么办？罗伟说向他们先借２０万，不管输赢，他保证三天内返还他们。苏阿福说他有８万美金，吕思杰说他有５万美金，许江天说他可以凑２万美金，这样一凑，还差５万美金，罗伟便提出向洪大明借４０万元人民币抵８万美金。洪大明开始有点犹豫，但想想罗伟这么做也是为了他，而且说是借又不是自己参与赌，赌输了自己不用赔，赌赢了还可以分到一份钱，再一看其他人也都借钱给了罗伟，自己如果不借也太不够意思了，于是，他和妻子一商量便答应了，妻子当即从身上的银行卡上提取了４０万元现金。
　　当天晚上，他们开始赌，前五轮大家全都赢了。到了第六轮，由洪大明做庄下赌，这一庄赌注押得最大，洪大明也不知自己是在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一下子输了整整４０万的美金。结果，最后不但没有赢到姜老雄的钱，反而倒欠了姜老雄３１万美金。这个晚上，姜老雄从他们６个人的手里赢了７１万美金。姜老雄不赌了，但罗伟急了，他提出再赌。但姜老雄说他们必须还了他的３１万，再凑４０万美金他才肯再下赌。可上哪凑３１万美金呢？苏阿福主动提出从他的运输车队里拿１２０万元人民币，算算还差７３万元，罗伟再次提出向洪大明借，洪大明想到是因为自己坐庄输了这笔钱，如果自己不拿出这笔钱，就不可能从姜老雄手里赢回来，而且苏阿福也保证这次赌一定能赢回来。所以洪大明和妻子再一商量，决定试一把，妻子有些犹豫，但洪大明认为如果自己不拿出这笔钱，就失信于罗伟，不管怎么说，罗伟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再怎么说，这钱是罗伟借他的，一定会还给他的，而且看着苏阿福为了自己都那么慷慨地拿出了１２０万元。妻子想想也是，于是，妻子立即打电话回家让人把７３万元现金打到自己的银行卡上。
　　这边，罗伟也在筹４０万美金的赌资，他让朋友把他和太太在香港拥有的一个价值３００万美金的店面作价２００万美金出售，一是为了把他输的赌资还给大家，二是作为与姜老雄再次赌博的赌本。但香港打来电话说，那２００万的店面钱得过一个星期才能到位，而且姜老雄提出再赌一定要用美金。怎么办？罗伟再次让大家先帮他凑上这４０万美金的赌资，他让洪大明夫妇再拿出４０万元人民币，和苏阿福一起到广州去兑换美金，因为苏阿福在广州有一帮兑换外币的朋友，他能用低价从朋友那里兑换到美金。洪大明和妻子便一起从厦门回到建阳再凑４０万元。这一次，他们夫妻可以说是一路矛盾，到底要不要再拿出这笔钱借给罗伟？合同还没签，就已经付出了１１３万元，再拿出４０万元，就是１５３万元，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大笔的血汗钱哪。可如果不借给罗伟，那就有可能连前二次借给罗伟的１１３万元也拿不回来了，还有一点，不但自己拿不回来，还有朋友苏阿福和许江天的２００多万元也拿不回来了，不管怎么说，这次输钱是因为自己失手。想了又想，他们就是没有想到这是一场骗局。
　　于是，１２月１日，他们取出了４０万元人民币来到了广州，住进了国际大饭店，把这笔钱交给了苏阿福去兑换美金。真是倒霉透了，第二天，苏阿福打来电话，说把他钱拿去兑换美金的那个朋友被警察抓了，苏阿福的上百万和洪大明的４０万元人民币全部被警察没收了，不但如此，他们还得花几十万元把那位被警察抓走的朋友保出来。洪大明和妻子一路哀叹地回到家，他们一边等待着罗伟把借走的钱还给他，但同时又害怕罗伟和苏阿福、许江天再来电话，因为罗伟、苏阿福和许江天为了他输了３００多万元，洪大明尤其害怕见到许江天，因这许江天也算是个本地老乡，好心帮他介绍认识了罗伟，在这次投资中，许江天一分未得，便因为他先输了２万美金。在这其间洪大明见过许江天两次，他觉得对许江天很愧疚，便主动问许江天需要不需要钱，如果需要他可以先给他一二万。许江天倒也挺哥们的，说为了朋友赔２万美金不算什么。可过去了十几天，一直没有罗伟和苏阿福的音信。洪大明夫妻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在一次和朋友喝茶聊天时，洪大明憋不住了，把整个事件说出来给朋友听，朋友一听，认为洪大明是被骗子骗了，让洪大明马上报警。
　　１２月６日，洪大明经过一再思忖，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报了警。
抓获一伙跨国诈骗团伙
　　建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后一分析，认为这可能是一起诈骗案件，于当天便立案侦查。但报了案的洪大明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伙人是骗子，他还担心自己这么做可能害了这些朋友并毁了自己即将到手的２０００万元的投资。所以，当刑警大队让他提供这伙人的联系电话时，洪大明还显得犹豫不决。根据洪大明提供的联系电话号码，却没一个是打得通的，不是关机就是停机。１２月８日，南平市公安局对该案的成员进行了侦控，发现这伙人正集中在家住光泽县一位刚从日本回来的少妇林小珠的周围，同时频频向一家上市公司的主管人员进行热线联系。这伙人每个人都至少有四部以上的手机号码。在调查过程中，很快证实了这是一个由马来西亚籍人勾结境内人员合伙进行诈骗的犯罪团伙。
　　１２月１２日下午，肖美兰以邀请光泽少妇刘阿明一起到深圳找其在深圳开发公司的“表哥”罗伟去玩的理由，先将刘阿明骗到福州，然后将其骗至深圳，当他们在酒店集中时，埋伏在周围的南平市公安局５名侦查员迅速出击，当场抓获了犯罪嫌疑人苏阿福、罗伟、许江天、肖美兰、吕思杰、许路德、郑瑞生。马来西亚籍的姜老雄闻讯逃脱。
　　２００４年１２月３０日，建阳市公安局将该案移交到南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立案侦查。
　　２００５年元月３日，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经审查，查明了该犯罪团伙是一伙以马来西亚籍的华人为主纠结起来的，勾结内地一些不法分子专门从事以赌博进行诈骗的犯罪团伙。这个团伙自２００４年７月以来采用外商投资、经商等名义，利用内地的一些不法分子选择诈骗目标对象，然后合伙扮演各种角色设赌局，成功地从私营企业家洪大明，某县县委副书记李明清、个体户陈碧玲、严桂花，从日本回国的少妇刘阿明手里诈骗人民币４００万元，港币２６万元的犯罪事实。每一起的诈骗手段都和诈骗洪大明一模一样，第一步先由内地的不法分子成员物色目标对象，然后把目标对象交给委托他们寻找目标对象的中间人，中间人再把目标对象交给香港的个体商人罗伟，由罗伟编故事诱惑目标对象落入赌博的圈套，再由马来西亚籍的苏阿福和许江天把目标对象的钱搞到手。这四个步骤中前面的两种人是不固定的，这两种不固定的人是内地人。后两种人是固定的，把目标对象骗入圈套是由香港人罗伟扮演，把钱弄到手的是马来西亚籍人。
　　当洪大明得知那一场输了７１万美金的赌局是一场专门为了对付他一个人而精心设计的骗局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他视为为他带来好运的恩人许江天在这场骗局中原来扮演的是一个物色猎物的角色，许江天把他当成了一只可供骗宰的猎物提供给了吕思杰，吕思杰再把他引入已挖好的陷阱前，由罗伟编了一套诱惑猎物的故事，让洪大明自己跳入陷阱。然后由苏阿福和许江天随心所欲地在赌局中一次次地放着落入陷阱的洪大明身上的“血”，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入这伙骗子的囊中。在这起设赌骗局中，许江天分得人民币２６万余元，被许江天称为澳门师傅的苏阿福分得人民币２１万余元，罗伟分得人民币 ２５万余元，吕思杰分得人民币２８万余元，肖美兰分得人民币８万余元，叶元泉分得人民币４万余元。
　　洪大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傻，被骗得窝囊，没脸见人。夫妻俩相互埋怨，无心经营生产，本来想弄来２０００万元投资，想不到钱没到位，还赔了１５３万元。厂里的业务一下子跌入了低谷。
　　其实，不是洪大明太傻了，而是这个团伙太狡猾了，他们分工明确，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在洪大明被骗之前，一位堂堂的县委副书记李明清也是被这么骗了，而且这位县委副书记也和他一样，被骗走了２００多万元后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哪里出了错。到了最后，这位县委副书记一直和他们联系不上时，还以为这个团伙的成员死于印尼的海啸了。而且，在被骗的过程中，他比洪大明更愚蠢，为了保出所谓在广州因兑换美金被抓的苏阿福，他又支付了５０万元。下面就看看李明清是怎么被骗的吧——
　　县委副书记被骗２４０万元
　　２００４年７月，姜老雄和苏阿福在福州认识了吕思杰，他们叫吕思杰去寻找诈骗对象。同年８月，吕思杰通过朋友蔡维发物色到某县县委副书记李明清，得知李明清正在引进外资，他手上有一个２００亩的茶园要找外商来投资。于是，便把李明清介绍给姜老雄和苏阿福。姜老雄、吕思杰、蔡维发假借外商投资为名，骗取李明清的信任，经一系列所谓的视察、投资、洽淡后，他们抓住李明清引进外资心切，并了解到他在当地因为职位的原因，身边有许多有钱的企业家，如果引他上钩，虽然他本人没钱，但可以利用他身边的资源进行诈赌。于是，他们决定对他下手。
　　而李明清，看到他们是马来西亚国籍，而且身上穿的是名牌，戴的是价值２０多万人民币的劳力士手表，住的是四星级的大酒店，一餐饭买单就是大几千元，还和印尼总统苏哈托的儿子一起做生意，他便信以为真，以为找到了有钱的大投资商，可以给自己所在的县城带来投资的福音。于是，当他接到吕思杰的电话说马来西亚一大公司的董事长姜老雄要亲自到他所在的县城看一看投资环境时，李明清亲自带领当地的地方官员开车到县城外迎接姜老雄，大摆宴席。姜老雄大拍胸口承诺李明清需要投资多少他就投资多少。李明清的脑袋给姜老雄的这一承诺搅得发热，在２００４年厦门“９·８”国际贸易洽谈会其间，这位县委副书记参加了贸易洽谈会后，便与这伙骗子展开了另一场洽谈。
　　这时，罗伟出面演戏了，他告诉李明清，想在某县投资的董事长姜老雄好赌博，为了迎合这位董事长的胃口，给这位董事长留下好印象，李明清听从了罗伟编造的故事，同意和他们一起加入这场赌博游戏中。其实李明清从不赌博，而且也知道赌博是一种犯罪活动，可罗伟那张嘴太厉害了，在罗伟的游说下，李明清的心动了，他想反正自己不出赌资，只当是配合他们玩玩，把爱赌的董事长姜老雄的钱弄回来投资自己县里的茶园，这也不是一件坏事，于是，便没多想就答应配合罗伟上演这场赌博游戏。
　　在厦门马可波罗酒店，这伙人在李明清身上演出了一幕和洪大明一模一样的诈赌游戏，苏阿福在李明清坐庄下赌时做手脚，让李明清一下子输了４０万美金，然后罗伟以借的名义让大家一起帮他先凑钱与姜老雄再赌，他向李明清借人民币３５万元。李明清一个电话让朋友把３５万元汇到他的个人银行卡上。这边，罗伟以姜老雄要再赌时必须凑足４０万美金为由，当天晚上再次向李明清借人民币６０万元。李明清又是一个电话让朋友汇来了６０万元。这之后，姜老雄又以他必须用美金赌博为由，要罗伟把人民币兑换为美金。一个星期后，他们又以筹钱到广州购买美金为由向李明清再借人民币７０万元，李明清虽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是想到已经借给了罗伟９５万元，如果不再把７０万元借给罗伟，有可能连那９５万元也要不回来，想到罗伟保证这一次可以连本带利赢回来，他便又向朋友借了７０万元交给苏阿福，但苏阿福拿到这笔钱后到了广州，第二天便让别人打来电话说他在兑换美金时被警察抓走了，钱全部被收缴，请李明清无论如何得再花５０万元把他保出来。这时的李明清已感觉到不对劲，但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担心自己如果不保出对方，对方就可能在警察面前供出他的事，那他就全完了。于是，李明清又让人往对方的账号里打入了５０万元保人。在诈骗得手后，姜老雄、苏阿福、李燕财、吕思杰、蔡维发、小刘将诈骗所得赃款计人民币２１５万元按事前的约定进行分赃。苏阿福分得人民币１７．９８万元，吕思杰分得人民币１９．１万元。这其间，苏阿福、吕思杰以帮助姜老雄筹集给其情人的卖房补偿金为由，骗走李明清港币２６万元。
１０月份，苏阿福、吕思杰又以无力偿还赌博所输的高利贷款，被人追债并被打伤为由，向李明清追要他赌输的钱，而这时的李明清，组织部门正在考核他，准备提拔他为县委一把手，于是，他害怕参与赌博一事暴露后影响他的仕途，便哑巴吃黄连，先后分三次在深圳、厦门等地把１５万元、５．２万元、４．８万元给了苏阿福。苏阿福、吕思杰将诈骗所得赃款计人民币２５万元、港币２６万元按事前的约定两人进行分赃。这之后，李明清怎么也联系不到他们，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似地全都不见踪影。当警察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被骗了时，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当警察问他为什么被骗了２００多万元不报警时，他说他一直不相信自己是被骗了，并以为联系不上他们是因为他们死在了这次印度洋发生的海啸中。
这位县委副书记被双规了，他的教训是惨重的，也令人反思警醒。
　　是他们太傻了吗？其实剖析开来并不然，洪大明和李明清之所以被骗，是他们本人主观上的原因，因为他们太想赢了，这个赢并不是想在赌博上赢，而是想得到投资。在引进投资上，他们都怀着赌博的心理，尽管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想也不会赌博，但他们把想要得到的当成了一场赌注，而骗子正是利用他们这种想赢的心理，把他们骗入精心设下的赌局，于是，悲剧发生了。其实，这也正是赌博的害处，虽然他们痛恨赌博，但他们却在一种无防备的意识下或者说是一种侥幸的心理下进入了赌博的游戏，而赌博游戏的原理赌得就是你的这种想赢的侥幸心理。
　　这起境内外系列诈骗犯罪特点从这起设赌诈骗系列案件中，我们分析出犯罪分子作案时的几个特点。一是作案手段系统化、模式化。首先，由犯罪集团专门寻找目标，一旦找到了合适的目标后，就详细了解该目标的家庭情况、性格爱好、从事的职业、经济情况等，然后向犯罪集团的中心成员汇报。其次，由集团中心的一名成员专门负责计划对该目标进行诈骗的过程，并对参与实施诈骗的人员进行分工，然后由找到目标的人员对该目标实施贴靠，拉近关系。贴靠一般采取投其所好的方式，比如选定从事某个商品或某个行业的生产、经营，就称其有比较密切的亲戚在海外也是从事该类商品或行业的生产、经营，并且对选定的目标所经营的企业非常有兴趣投资，以此来贴近与目标的关系，然后再以海外亲戚过来要跟目标见面谈投资事宜的理由将目标骗至他们事先安排的某个酒店，最后以诈骗的形式将目标的钱骗走。二是分工明确。这起犯罪集团中的每个成员，按照分工的不同各自从事各自的活动，而且在集团内部有不同的称呼。最底层的人员专门负责寻找合适的目标，他们称之为“来手”，如许江天，“来手”把物色的目标对象交给“贴手”，如吕思杰。“贴手”扮演的角色就是贴近目标对象，然后“贴手”再把目标对象交给主骗人见面，这个主骗人称为“前手”，“前手”负责讲故事诱惑目标对象自投陷阱。罗伟就是“前手”。还有一个配合“前手”演戏的人称为“后手”，如姜老雄。另外还有一个配角，他们称之为“公正人”，这个人就是苏阿福。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角色从事诈骗活动。因此，设好的骗局一般都不会出漏洞，诈骗成功率极高。三是团伙成员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这个犯罪集团的成员相互都不透露彼此的真实身份，每个成员都拥有４部以上的手机，５至７个的通讯号码，在不同的场合下使用不同的通讯号码，而且每个通讯号码都是用假身份证登记的。四是他们物色的对象都是要在短时间内能拿出５０万元以上的人民币，一般都是比较大的私营企业或者是手头上有现金准备投资的人。
　　采访结束时，负责此案的南平市公安局副局长孙联军说，这起跨国诈骗案件值得人们反思，在省外，也有此类手段相似的案件发生，但愿这起案件的破获能给一些人敲响警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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