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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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与爱情无关<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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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am am am 题记：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与朋友谈论伤心事更愉快。< r>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苏利-普吕多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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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又一次完全攻陷了这座都市。欢乐和放纵在都市的某些角落滋生起来。这一刻之后，我一直在惜夕湾一间小咖啡厅里和一个女孩对坐着。<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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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走了，青子。”我把最后一口咖啡倒进嘴里，柔柔地唤道。< r>
叫做青子的女孩看着我，把玩着手里那根笔，懒懒地一笑：“我很累。”<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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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信心不足地看了看四周，咖啡厅里只剩下两三对情侣,胖乎乎的女服务生坐在柜台边手撑下巴开始前仰后合地打瞌睡。我看看表上指向十二点半的时针，又看看青子披肩发上漂亮的红色发卡，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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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服务生走过来，对我们抱歉地笑一笑：“对不起，两位是不是明晚再来？我们打烊了。”< r>
我如蒙大赦，赶紧买了单，做贼般拉着青子的手出来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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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得象一湖止水。三家村报栏明晃晃的日光灯下空无一人，秋风扬着落叶悠悠地飘到脚前，展示着一个即将来临的冬。<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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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吧。”我亲热地拉起着青子的手。< r>
青子点点头，潮红的脸满蓄着无神。< r>
我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一路走一路想：青子今天是怎么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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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r>
我忙着洗五天来换下的所有衣服。水哗哗地响着，追逐着满手的肥皂泡。我的舍友之一老柯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里外一样稀巴烂的《人体艺术》，嘴里还在大声念着一首打油诗。我听到最后两句是：黄叶舞秋风，何处觅芳踪？<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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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开了，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满脸酒染的风采。一探头看见我马上大呼小叫起来：好角色好角色!怎么没人替你洗呀哎哟憋死我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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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迫不及待地挤进来，立在便池边雄纠纠气昂昂地小便，顺便在我泡着衣服的脸盆里污染水源。< r>
“滚出去！”我苦大仇深地瞪了他一眼。<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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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洗，洗完跟你商量件事儿。”峰嘻嘻笑着，坐到桌子边丢了一根烟给老柯，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起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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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是我中学的同桌，个头却比我高半头，而且帅得一塌糊涂，整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一个当小老板的老爸。我们一同考上南方这所著名大学的时候，校长拉开架势给我们一人一记降龙十八掌，呲牙咧嘴地勉励我们：你俩小子六年同桌又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以后比兄弟还亲呢。少年家好好拼混点名堂出来我脸上也有光彩！<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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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都跟大庆油田似的嘟嘟冒油了还要再放光彩？失火了咋办？走出校长室时峰挤眉弄眼不怀好意地悄悄对我说，两个人笑得肚子抽筋。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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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晾完最后一件衣裳，峰神气活现地弹出一根“云烟”：“来来来！高级熏陶！”< r>
我凑过去衔住烟嘴，理所当然地让他给我点着火。这家伙算是投对了胎，他老爹妈就这么一根独苗，身上总有大把的钱，而且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玩家。<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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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组建一个摇滚乐队吗？怎么样了？”我盯着他那音乐系男生中为数不多的披肩发。< r>
&am am am am 旁边躺着的老柯一听，马上来了兴趣：“摇滚乐队？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啊？叫什么名字？”<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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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呢还早呢！”< r>
老柯开始献媚：“要不要我免费帮你想一个？‘狂飚’？‘魔音’？要不，‘娘娘腔’？”<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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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啥玩意儿。”我一口烟吐在老柯头上。< r>
“肖,你来起一个吧。”峰说。<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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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想，说：“‘暴风一族’，张国荣的歌，挺好听的，就这个名儿，怎么样？”< r>
“暴风一族？嗯，不错啊，有气势！”<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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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还不跟‘狂飚’一样嘛。”老柯很不满地摇晃着脑袋。< r>
“‘飚’字你会写吗？这是艺术！得大众化！懂吗？还是‘暴风一族’好。还有件事，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们乐队找一个会弹吉他的女生？”峰说。<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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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女生干嘛？醉翁之意吧？”老柯看着我，阴谋诡计地笑道：“有是有，就怕人家不愿意。”< r>
“谁？”< r>
“青子。”<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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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看了看我，我很奇怪老柯何以知道青子会弹吉他。去年开学初我瞒过石井楼的看门老头去找老乡，在她宿舍见到一个留着披肩发大眼睛的很纯真的女孩抱着吉他边弹边唱《心雨》，唱得很用心也很凄婉。我的心突然间好象被那古老的六弦琴猛地敲了一下，看到她那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眩晕。我想我肯定遇到了我的精神支柱了。后来，在老乡的帮助下，事情发展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r>
我很大度地说：“行啊，我去问问她。”<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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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青子答应得十分爽快，并且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新奇的兴奋。我于是顺水推舟地把她介绍给“暴风一族”，我们大学不久的将来第一个学生摇滚乐队。青子那几天便着了魔似的整天去艺术学院练吉他。每次放学后去看她，都发现她象被雕琢过的和氏璧一样满脸熠熠发光。说实话，我从没见她这么漂亮过，这不免使我感到音乐实在是美容的最佳方法了，我甚至想去学爵士乐以便使我的脸看起来更有阳刚之气。<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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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峰又来了，让我给乐队的处女作改词。< r>
峰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动作娴熟地抽出我的烟，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便在我面前群魔乱舞起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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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词我是外行，你先说说要作什么样的。”< r>
“给你现场表演一下，你听一听，这叫印象流。”峰随手抓起床上的吉他，摇头摆脑地哼了起来，床板被他扭得吱吱乱响。我看到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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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指挥家的收势打断他的忘我表演，斩钉截铁地拒绝他：“这种乌七八糟的曲子我不会作也不屑于作。”峰急得习惯性地要掏腰包，赶紧凑过来讨好地说：“帮帮忙，阿诗玛会有的，红塔山会有的，嗯？嘻嘻。”我不是英勇的共产主义斗士，抵挡不住糖衣炮弹的凌厉攻势，于是装腔作势地答应下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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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am 研究了半天，我发现峰写的歌词有一个最大的特点：狗屁不通。不过，也许摇滚乐都是这样，狗屁不通本身就是一种艺术。我挥汗如雨地改完最后一个字，满意地放下笔，欣赏着这一富有流行味道的歌词——《孤独的眼睛》。想到我写的东西从峰的喉咙里别有风味地吼出来，心里不由暗暗得意。这家伙唱的《加州旅馆》我见识过，英语说得象非洲土著，唱起来却足可乱真。<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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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忧郁/< r>
别笑我孤独/< r>
我只是默默地等待出路/< r>
茫茫人海中/< r>
你的眼我看不清楚……”<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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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am 其实我这首歌词是写给青子看的。青子老说我太深沉，不开朗。实际上我外表冷漠而内心火热，青子这么聪明的女孩没有理由看不出来。她知道我对她一直是用心良苦。每次当我把鲜花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总会对我报以灿烂的一笑，然后再垂下眼帘嗅一嗅花的味道，这时我的眼里便只有满头的黑发和发间锃亮的发卡了。她的微笑具有无上的诱惑力，让你不由自主地眩晕起来，幸福得不知所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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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am “青子这两天怎么都没来找你？”老柯听着迈克尔杰克逊的《Dangerous》，盯着我问了一句。我想起青子已经有一星期没来找过我了。这几天我正忙着被老师批得体无完肤的论文，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泡在图书馆里。老柯嗅觉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一现象，开玩笑地告诉我：“女朋友啊，心肝宝贝。”<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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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我拿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你打赌，青子不会离开我的。这个世界上我最钟爱的女孩子就是她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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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笑了一笑，说：“你知道吗？大学里的恋爱成功率只有5 %！”< r>
“你怎知道我不在这5 % 里面？”我反问他。< r>
老柯说：“好好好，你乐天派我不讨你的厌。说别的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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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老柯丢了根烟过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中学有个同学，水性很好。我们学校旁有条大河，一到夏天，许多学生都去游。我这同学的水性在他们中间不是第一也是第二。有一天晚上他跟大家开玩笑时，说他这两天头皮直发麻，说不定有祸上身。大家都取笑他疑神疑鬼该不会是下水多了水鬼要找他交朋友。大家说说也就忘了。不料第三天晚上发现他去游泳还没回来，大家慌作一团，连夜去河边找，结果真的找到了他的尸体，弄得全宿舍没人敢住，一个个都搬掉了。只有我自己一个守着一间空房子，你说可怕不可怕？”<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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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定我一定会被这家伙吓疯不可，这小子自出他娘胎可能就具有这种蛊惑人心的能力，上次跟我们说他们那儿有个人半夜出去小便，结果死在家门口的乱坟堆的故事，就把我吓得不敢再去学校后山的火葬场，如今又讲这些鬼鬼怪怪的故事。于是我不再理他。<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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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真是邪门儿，我前两天眼皮一直乱跳。”老柯喃喃地说着，自顾自地吸起烟来。< r>
我觉得满世界都不对劲，便把歌词整理好，想去楼上看看峰现在干什么。<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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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的宿舍里只有他和青子两个人。峰手里抱着吉他，正神飞色舞地给青子上课。青子专心地听着，脸上挂着熟悉的灿烂的永远令我心醉的笑容。进门的一刹那，我在他们眼睛里看到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峰有点不安地站起来，而青子只抬头看了我一眼，朝我笑了一笑，低下头继续拔弄她的吉他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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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觉得屋里的空气象未成熟的柿子一样青涩。我东拉西扯心不在焉地坐了一会儿，把歌词交给峰就起身告辞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青子。青子仰着脸微笑地说她某个和弦还没有练熟等会儿再走，还问我要不要一块儿学学。<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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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个屁！我把门带上出来的时候，心里象喝了五瓶酸奶一样，酸得他 妈的不得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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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这两天学到了不少东西吧？”第二天晚上我约她出来的时候，忐忐忑忑地问。< r>
“嗯。”青子低着头回答。猩红色的发卡在黑发上闪闪发亮。<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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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说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吧。青子却摇摇头说不想去不如到海边走走。< r>
海边月真圆，银光洒在水面上，波浪冰冷湿润，如青子的初吻。秋风起来了。我感到了一阵凉意。<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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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竭力想挑起青子的谈兴，就一个劲地讲话，可青子只是默默听着，一言不发。走了一段路之后，青子突然站住了，抬起头看着我说：<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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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r>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如遭电击。青子的脸在月光下洁白如水。终于发生了。你怎么了青子你怎么了我问。<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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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青子上下启合的唇，不知道她后来说了些什么，心里的感觉仿佛是做了贼当场被逮住一样。<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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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沉默了一会儿，转身高高低低地走了。< r>
看着她一头漂亮长发的背影，愣了许久，我踉踉跄跄地跑进海里，受伤的狼似的仰天嚎了一声。我明白我失恋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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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游丝一般的脂粉香和迷雾一般的酒菜香味，掺和着震耳欲聋的划拳声。茜鸾餐厅的老板娘扭着硕大的屁股不停地在我面前晃过来晃过去，涂指抹粉的脸油腻腻的，毫无顾忌地向客人兜售黑洞洞的大嘴和被唇膏染红了的牙齿。我不记得喝了几瓶酒了，只觉得体内的酒精熊熊的烘烤着大脑，需要大量的冰去扑灭它。<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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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峰急匆匆地进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快别喝了，走吧。”峰急切地握住我冰冷的手，“你已经喝很多了再喝就会醉的。”< r>
我昏昏沉沉地被峰搀着出来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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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风很凉，风一吹，酒全涌上来了。哇哇地吐了一阵，我两眼血红地盯着峰蓬乱的长发，那一刻我一定象个被斗牛士刺瞎了眼的公牛。<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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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全告诉我了……”峰满脸的不安。< r>
我迷迷糊糊的潜意识终于克制不住地爆发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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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青子是我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r>
“你以为你长得帅家里有钱就很了不起呀好好好你牛B……”< r>
“干你姥。今天总算看透你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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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颓丧地看着我默然无语。末了喃喃地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r>
我恶狠狠地把他推开，然后摇摇晃晃地扭头就走，丢下峰一个人在沙滩上发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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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到宿舍的。第二天我没去上课，躺在床上抽掉了整整三盒烟，满脑子都是青子的发卡，体味着烟雾带给我的苦涩和眩晕，感觉简直是恍如隔世。我把认识青子的前前后后细细回忆了一遍，想到那天晚上青子对我很冷淡，我明白她说的那个“我很累”是什么意思了。我忽然想起有人这样说过：要不再相信自己被人爱着，那得非常不幸才行。我把这种痛苦连续玩味了好几个月。事后，连我自己都惊讶我居然也那么脆弱。<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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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一族”在这件事的影响下宣告了它的流产。一个月后峰去实习了。听说他表现很不错，某个事业单位已打算留用他，开始有女孩子天天围着他转，可峰说他不想谈恋爱。< r>
青子好象转了学，我再没见过她也害怕再见到她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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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有一次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青子有一天晚上去找峰，两个人气氛不大对头。平时在女孩子面前嬉皮笑脸有说有笑的峰一直低沉着脸一言不发。老柯说他亲眼看见青子最后是哭着跑出去的。<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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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这是老柯故意炮制的为峰辩解的词。老柯却赌咒发誓说那天晚上他刚好去了峰宿舍还书，绝对没有假话，还摇着头为我们感到可惜：肖你太多心了，其实峰绝对不是那种人你们俩同学六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肯定误解他了。< r>
我的心又刺痛起来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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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和峰都毕业了。一年后在一次中学同学的聚会上，我又见到了峰。他已经把长发剪短了，人变得清瘦而深沉。我们俩相对无言。那天晚上同学们起着哄要我们两个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峰便借了一把吉他即兴演唱了一首歌，唱的是那首我作词峰作曲的摇滚乐《孤独的眼睛》：<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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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忧郁/< r>
别笑我孤独/< r>
我只是默默地等待出路/< r>
茫茫人海中/< r>
你的眼我看不清楚……”<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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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最后，全场掌声雷动。透过朦胧的眼镜，我清楚地看到峰和我一样，满脸都是泪水。<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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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am 1994.11厦大<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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